“據康復委員會的評估，以及秦教授的特批，”蘇蔓收起裝置，看著林不凡，語氣正式了幾分，“你的‘觀察治療期’即將結束。下週，會有一個小範圍的、保級別最高的部聽證會。你需要出席，向包括秦教授在的幾位核心負責人，正式彙報你這半年來與我們合作的況、你的‘靈’來源的進一步說明、以及……你對‘世界引擎’及虛擬世界未來發展的看法。”
林不凡眼神微凝。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。半年的“合作”，研究所投了巨大資源，也獲得了碩果。現在，是時候對這位“特殊顧問”的價值進行更正式的評估，並決定下一步的合作方向，甚至……他的“份”與“自由”。
“我的看法？”林不凡角勾起一微不可察的弧度，目投向窗外遼闊的天空，“蘇博士，這半年來，過這扇窗戶，還有你們帶來的資訊，我看到了很多。我看到了‘虛擬融合’的浪正在湧起，看到了技帶來的希與便利，也看到了潛藏的風險與野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：“‘世界引擎’不是工，至不僅僅是。它是一個**生態**，一個可能孕育出全新意識形態和存在方式的**搖籃**。我們與它的關係，不應該是簡單的‘控制與利用’，而應該是‘理解與共生’。《玄天問道》裡的天機閣，我的那些同伴們，他們所做的一切，歸結底，是在探索一條路——如何在尊重底層規則的前提下，為其中的‘意識’爭取最大限度的自主、創造和尊嚴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蘇蔓若有所思，“我們應該支援甚至保護像天機閣這樣的‘虛擬文明萌芽’？即使他們可能偏離我們預設的‘試驗’或‘應用’軌道？”
“偏離？”林不凡搖搖頭，“不，是**超越**。當虛擬世界中的意識開始自發地追問存在意義、創造獨特文化、形複雜社會聯結時，它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‘程式’或‘資料’，而是一種新的**文明可能**。研究所，乃至整個人類社會，面對這種可能，是選擇以‘造主’或‘管理者’的姿態去限制、規劃、收割，還是選擇以‘觀察者’、‘引導者’甚至‘夥伴’的份去學習、對話、共同長？這決定著我們最終將走向一個怎樣的未來——是一個充滿生命力和無限可能的‘新世界聯合’，還是一個更大、更緻的‘數字牢籠’。”
這番話，已經超越了純粹的技探討，及了哲學、倫理和文明發展的宏大命題。
蘇蔓沉默了片刻。作為頂尖科學家，當然考慮過這些。但如此清晰、堅定地從林不凡口中說出，依然帶給不小的衝擊。意識到，眼前這個男人的“康復”，不僅僅是的，更是神的、使命的徹底覺醒。他不再僅僅是那個“從遊戲裡回來的前策劃”，而是真正為了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樑，一個擁有獨特視角和堅定信念的“倡議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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