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僵在石臺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十指死死掐進膝頭的布料裡。
他閉著眼，眼淚從閉的眼中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焦黑的袍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。不是因為力，不是因為疼痛。
是因為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聽到了——那些他在漫長的戰場上、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時從未意識到的東西。
他以為自己在保護一群模糊的臉孔，但此刻這些臉孔一張接一張地在他識海中亮起。
每一張都那麼。
每一張都那麼鮮活。
他們不是“天雲百姓”，不是“龍驤子民”，不是“大陸眾生”——是老漁民，是老徐頭，是寡婦，是，是病床上最後一口氣還在唸他名字的老人，是碧螺村燈塔下把嗓子喊啞的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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