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的過冷宮小院的枯藤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蘇晚蹲在牆角,手裡拿著一燒焦的木炭,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畫著——表面看是“瘋癲之人”畫的雜線條,實則是趁無人注意,悄悄標註已確認的舊部名單:浣局青禾、阿春等5人,膳房阿桃、李嬸等3人,每個名字旁都用小點標註“安全”,唯獨東配殿被的10人,畫了個問號,像刺紮在紙上。
“宿主,西側通道有人員靠近,份為‘冷宮事務記錄太監’,負責每日登記冷宮人員出、資消耗,據檔案,他姓劉,人稱‘劉老監’,已在宮中任職30年,前朝時曾負責過原主楚瑤的起居記錄。”001的機械音突然響起,帶著一微妙的提示,“系統監測到他心率略低,呼吸節奏異常,靠近時眼神多次瞟向你,疑似有緒波。”
蘇晚握著木炭的手頓了頓,沒有抬頭,繼續假裝專注地“畫小人”,眼角餘卻悄悄掃向院門口——一個穿著深藍太監服的老人慢慢走進來,頭髮花白,背有些駝,手裡抱著一本泛黃的賬本,手指關節大,佈滿了老繭,顯然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。
劉老監的腳步很輕,不像其他太監那樣帶著急促或傲慢,他走到離蘇晚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目落在地上的“畫”上,眼神複雜——有惋惜,有猶豫,還有一藏得很深的愧疚,像蒙塵的鏡子,被照到時,出了裡面的痕跡。
蘇晚心裡一——001說他前朝時負責過原主的起居,說不定和原主有舊,甚至可能幫過原主傳遞訊息。這是接掖庭房林伯的又一個機會,絕不能錯過。
立刻扔下木炭,像個孩子一樣撲到劉老監面前,手抓住他的角,傻笑起來:“公公!你會畫畫嗎?幫我畫好不好?有白頭髮,喜歡笑,還會做桂花糕……”
劉老監被抓得一個趔趄,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在地上。他慌忙扶住賬本,低頭看向蘇晚,眼神里的愧疚更明顯了,了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咽了回去,只是輕輕撥開的手:“娘娘……老奴不會畫畫,還要登記賬本,您別鬧。”
“我不!我要!”蘇晚故意哭鬧起來,手去搶他手裡的賬本,“賬本上有嗎?我要看!”的指尖故意劃過劉老監的手背,就在的瞬間,一沉甸甸的緒順著指尖湧腦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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