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你這種。”菌主似乎並不忌諱，“‘裁決’的冰冷秩序與‘模因’的狂汙染，本應衝突湮滅，卻在你的意志和那柄‘鑰匙’的作用下，強行共存，並趨向一種前所未有的、不穩定的混沌形態。這違背了常理，卻也打開了新的可能。我們很好奇，這種狀態最終會走向崩潰，還是會……誕生出全新的、更高階的穩定形態。”
它的用詞充滿了研究者的客觀與好奇，但陸晨聽出了背後的深層含義：自己是一個極其珍貴且危險的“實驗樣本”。
“你們和‘深井’有淵源。”陸晨用的是陳述句。
短暫的沉默。蓮花菌的暈微微波。
“舊時代，有一個致力於生命科學與極限進化的‘普羅米修斯’計劃。”菌主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遙遠的追憶，“‘深井’繼承了其中‘機械飛昇’與‘意識統合’的極端分支。而我們，‘花園’，則選擇了‘生命共生’與‘自然演化’的道路。理念分歧，最終分道揚鑣。他們視我們為弱與低效，我們視他們為冰冷與扭曲。”
果然同源。這解釋了為何“花園”能一定程度干擾“深井”的網路，也解釋了他們對陸晨這種“混沌”的濃厚興趣——這或許是驗證他們理念，或找到對抗“深井”新方法的關鍵。
“所以，你們幫我，是為了獲取資料，也是為了對付‘深井’？”陸晨問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菌主回答，“資料需要。對抗‘深井’……我們更傾向於維持現狀的平衡。但你的出現，打破了平衡。‘深井’對你的重視遠超尋常，你的存在本，就可能引發他們更大規模的行，甚至可能他們某些深層的‘協議’。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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