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鐵城的殘兵敗將拖著煙塵消失在北方廢墟深，引擎的哀鳴漸漸遠去。流中心外，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、傷員抑的，以及劫後餘生者重的息。勝利的實如同遲來的水，緩慢地淹沒疲憊的神經，但其中摻雜著腥、焦糊和一難以言喻的冰冷。
人們的目，不由自主地投向戰場中心那個緩緩站起的影。
陸晨拄著骨矛，形依舊有些搖晃。左手的傷口已被凌用急救繃帶草草包紮，但滲出的跡迅速在布料上暈開暗紅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和肩頸——那裡佈滿了淡紅的、如同嚴重凍傷又混合著細微腐蝕痕跡的詭異紋路，皮下的管約出不祥的暗，彷彿有冰冷的墨在緩慢流淌。他臉蒼白得近乎明，唯獨眼底深，那深潭般的冰冷下，殘留著一幾乎看不見的、屬於“模因”力量的混餘韻。
他站在那裡，就是勝利的象徵，也是這勝利背後詭異代價的活展示。
歡呼聲漸漸低落下去，轉化為一種複雜的靜默。敬畏、激、依賴，與悄然滋生的恐懼、疑慮織在每一道目中。他們依靠這力量贏得了生存，但這力量本，卻讓人到不安。
“清理戰場，救治傷員，統計戰損。加強警戒，防止敵人殺回馬槍。”陸晨的聲音打破了寂靜，沙啞卻清晰，帶著慣常的命令口吻，彷彿上的異狀和虛弱並不存在。“優先轉運重傷員和重要資回堅壁鎮。李戍淵，這裡給你。”
“是。”李戍淵沉聲應道，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。他瞥了一眼陸晨的狀態，眉頭鎖，但沒有多說。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局面。
凌跟在陸晨邊，想扶他又不敢輕易，只能低聲道：“你的傷……必須立刻回去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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