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蹲在灶臺前添柴，火映著他眼底的憂慮。鍋裡的玉米糊糊正咕嘟冒泡，周秀蓮坐在炕沿納鞋底，針腳得像模子刻的。
“秀蓮，”林舟突然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咱家那地窖，得再往深掏掏。”
周秀蓮扎破手指，珠在白布上洇開個小紅點。往傷口上啐了口唾沫，抬頭看他：“咋突然想起這個？前兒剛把紅薯碼齊整。”
“昨兒去公社領糧，李書記看我的眼神不對。”林舟往灶膛裡塞了柴，火星子濺出來落在腳邊，“王老五家被翻了，說是搜出兩斤白麵，現在正站在曬穀場挨批呢。”
周秀蓮手裡的針“噹啷”掉在炕蓆上。掀開門簾往院外瞅了眼，低聲音：“那戒指裡的東西……”
“早挪了。”林舟打斷，角勾出抹冷峭，“前半夜趁鐵牛打呼，我把麵和藥品都轉進了後山的山。地窖裡就留了點紅薯幹，夠應付檢查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，趙大娘的大嗓門穿土牆：“小舟！在家不？李書記帶民兵來了！”
周秀蓮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林舟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慢悠悠起了手，掀開門簾時，臉上已堆起憨厚的笑：“大娘，這大清早的，啥事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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