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連下了三天，屋簷下的水流了瀑布，沖刷著院角的青石，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半面牆。林舟蹲在窗臺邊，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雨幕，眉頭擰了疙瘩——生產隊的玉米苗剛破土，這麼大的雨，怕是要澇死。
“咚咚咚”，門被敲得急促，混著雨聲顯得格外沉悶。林舟心裡一，這天氣來訪，多半是急事。他抄起牆角的蓑披上，剛拉開門，陳鐵牛就一頭紮了進來，渾淌著水，像只落湯。
“舟哥！不好了！”鐵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咱隊的玉米地全淹了！李書記帶著人在地裡撈苗，可雨太大，本來不及啊！”
林舟心裡咯噔一下。今年的玉米種是他從戒指裡拿出來的改良品種，耐旱耐澇，本指能多打些糧食，沒想到遇上這種瓢潑大雨。“別急，帶我去看看。”他轉從門後抄起兩把鐵鍬，塞給鐵牛一把，“走。”
兩人披著蓑衝進雨裡，泥水瞬間沒過腳踝。路上全是往地裡跑的社員，一個個深一腳淺一腳，裡吆喝著，聲音被雨聲吞掉大半。快到地頭時，就見黑的一片人在齊膝深的水裡索，有人手裡攥著幾株被衝倒的玉米苗，急得直跺腳。
“林舟來了！”有人喊了一聲，眾人紛紛回頭，眼裡出點期待。這些日子，林舟用“遠房親戚寄的”種子種出的菜苗長得格外壯實，大家都覺得他有辦法。
李書記從水裡淌過來，捲到大，上沾著泥，臉比雨水還沉：“這雨再下下去，苗全得爛在地裡！今年的秋糧就指這點玉米了，這可咋整？”
林舟沒說話，蹲下了田裡的水——冰涼刺骨，已經沒過了玉米苗的葉。他抓起一把泥，攥了攥，泥水順著指流走，土塊散了稀泥。“土壤已經飽和了，得排水。”他站起，環顧四周，“東邊的排水被雜草堵了，得趕清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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