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把……這把應當是能贏！”息著，重複道，像在說服自己，又像在向那片虛妄海宣告。
然而，一旁的孟婆，臉上卻沒有毫笑意。渾濁的眼中倒映著閻羅狂喜的影和那紅得刺目的月亮，深重的憂慮幾乎化為實質。
“大人，”孟婆的聲音沉緩，像彼河最深不易察覺的暗流，“‘傘’固然可喜，但撐傘之人，可知風雨來自何方？又可知傘下新生之地，是否已滋生出連也未曾察覺的……影？”
頓了頓，看著閻羅：“隔絕窺探，亦隔絕了警示。那片純白如今是真正的‘未知’。它的生長將完全取決於那孩子一人的心與抉擇。而心海之中，豈止有溫細雨？萬年折磨留下的‘石子’，您投海中的那些熾熱又絕的‘可能’，若有一星半點，隨著您最初搭建的‘橋樑’或自的‘Bug’質，滲了那片空間的基……”
孟婆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然分明。
於小雨獲得了自由，也揹負了全部、無人能分擔的責任與風險。那純白空間將是靈魂最赤的投，所有好會開花，所有傷痕與患，同樣會生發芽。沒有外部的監視，也意味著沒有外部的緩衝與糾偏。
閻羅的笑聲漸漸止歇。當然聽懂了孟婆的擔憂。臉上的狂喜慢慢沉澱，轉化為一種更加複雜、近乎冷酷的平靜。遠，紅月的芒似乎更盛了一些，燙得虛空微微扭曲。
“你說得對，老孟。”閻羅緩緩道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腔調，卻多了一金屬般的度，“風險與機遇，從來一兩面。我給了種子和土壤，甚至混了點我珍藏的‘料’（那些石子），但我無法，也不該控制如何耕種，更無法預料會長出鮮花還是荊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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