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城區的風裹著鐵鏽味掃過廢棄訊號塔的鋼架，陳雅攥著月核碎片的掌心沁出冷汗——碎片表面的藍正隨著靠近塔基的腳步愈發熾烈，在佈滿裂紋的混凝土上投出一道蜿蜒的軌，恰好與地面下約可見的能量紋路咬合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話音剛落，張教授手中的探測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，螢幕上淡紫的病毒能量曲線與淡藍的淨化能量曲線纏繞死結，峰值已經突破儀的測量上限。“能量場很穩定，像是某種……意識錨點。”
隊員趙凱抄起工兵鏟砸向塔基一塊凸起的鋼板，鏽蝕的金屬發出刺耳的斷裂聲。鋼板落的瞬間，一個嵌在牆裡的合金艙門暴出來，門面上刻著的螺旋紋路與月核碎片的紋路如出一轍。陳雅將碎片按在紋路中心，藍順著紋路蔓延，艙門部傳來齒轉的悶響，緩緩向彈開一道隙。
艙瀰漫著溼的黴味與淡淡的臭氧味，應急燈在頭頂忽明忽暗，照亮了盤旋向上的階梯。牆壁上佈滿暗紫的粘痕跡，指尖上去能覺到細微的震，彷彿整座訊號塔都是一個正在呼吸的生命。“小心腳下。”張教授提醒著，目掃過階梯隙裡鑽出的細小手——那些手通漆黑，頂端泛著淡紫的熒，正隨著眾人的腳步輕輕擺。
登上頂層平臺的剎那，月核碎片突然從陳雅手中掙，懸浮在平臺中央的控制檯上方。控制檯的顯示屏驟然亮起，滿屏的碼飛速滾，最終凝聚蜂王虛影的廓——這一次，虛影的形態比實驗室裡更加模糊，邊緣不斷有點消散，聲音也帶著強烈的電流雜音：“陸凡……你果然藏了後手。”
“陸凡在哪？”陳雅舉起步槍對準虛影，槍因憤怒而微微抖。能清晰地覺到，月核碎片裡傳來的陸凡氣息正在變得微弱，像是風中殘燭。
虛影發出一陣失真的嗤笑，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：“他沒死，但和死了沒區別。電磁炸彈凍結了共生核心，卻把他的意識炸進了‘資料夾’——就是你們腳下這座訊號塔的神經網路裡。”虛影抬手一揮，控制檯的顯示屏上突然出現陸凡的影像：他蜷在一片混沌的影中，周被淡紫的能量線纏繞，每一次掙扎，線都會勒一分，角溢位的黑在影中化作點點碎沫。
“你把這裡當了意識容？”張教授快步衝到控制檯前，手指在佈滿灰塵的鍵盤上飛速敲擊，“這座塔本不是訊號塔，是你用病毒能量構建的‘意識囚籠’！”顯示屏上跳出的資料流印證了他的判斷：整座訊號塔的鋼鐵骨架都被改造過，部纏繞著無數超細的能量線路，與城市裡的病毒網路相連，形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的意識傳輸矩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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