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被他按著肩膀坐在桌邊的凳子上，看著穆凌塵這般親自收拾房間、一不苟的架勢，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逐漸清晰起來。他挑了挑眉，試探著問道：“收拾得這麼齊整……這是有客人要來？”
穆凌塵正從儲袋中取出一隻半截面——那是他在外行走時常常會用到的，銀質的底託，邊緣雕刻著簡約的流雲紋，只能遮住鼻樑以上的部分，出線條優的下頜和淡薄。他將面戴好，銀的冰冷澤襯得他那雙未被遮住的眼睛愈發深邃清冷。
聽到李蓮花的問話，他轉過頭，隔著面看了李蓮花一眼，聲音過面傳來，略有些低沉，卻依舊清晰：“嗯，你猜對了。”
果然。
李蓮花心中瞭然，卻也不點破，自顧自地拎起桌上已經燒開的水壺，注放了茶葉的白瓷壺中。清新的茶香隨著蒸汽嫋嫋升起，是穆凌塵前幾日特意在鎮上買的明前龍井，香氣清雅。
他斟了兩杯茶，將其中一杯往旁推了推，拍了拍自己旁的凳子，溫聲道：“忙活半天了，過來歇會兒，喝口茶。這茶還是你前幾日買的呢，味道正好。”他頓了頓，看著穆凌塵仍站在藥櫃不遠的側影，語氣裡帶上一無奈的笑意，“就算有客人來，也用不著離我那麼遠吧？”
穆凌塵聞言，似乎遲疑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走了過來，在挨著他的那個凳子上坐下。他端起茶杯，湊到邊，隔著面的下緣小口啜飲著，作優雅。
溫熱的茶水似乎讓他放鬆了些，他放下茶杯，目投向窗外，聲音平淡地解釋了一句：“畢竟……來人眾多，你我還是保持些距離，避避嫌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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