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髓源星的夜空格外清澈,銀藍的星像碎鑽般灑在平原上,將“共鳴號”的廓勾勒出一層。艾拉站在艦橋的觀測臺前,看著生態艙裡那株已長小樹的苗——它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,每片葉子上都跳著不同的能量斑,有的像鐵星機械師工箱的金屬澤,有的像澤塔工程師繪製的星圖線條,還有的,帶著暗質海特有的幽藍。
“它在‘整理’記憶。”星礫走到邊,指尖輕點觀測臺的螢幕,調出小樹系的三維投影。投影中,無數細的鬚正順著源星的能量脈絡蔓延,像細管般與星球核心相連,“你看這些鬚的走向,剛好對應著我們走過的航線。它把旅程裡的每個片段,都刻進了源星的土壤裡。”
艦橋的通訊突然響起,傳來鐵星機械師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興:“艾拉隊長,源星的礦脈裡發現了‘記憶水晶’!裡面封存著星髓先民的生活片段,有他們建造共生圖騰的畫面!”
艾拉和星礫趕到礦脈時,澤塔工程師正小心翼翼地用能量刀切割包裹水晶的礦石。水晶被取出的瞬間,自投出全息影像:一群穿著樸素長袍的先民,圍著巨大的星髓母礦跳舞,他們手中的工與“共鳴號”的能量扳手有著驚人的相似,口中唱的歌謠,旋律竟和培育場苗的低語完全一致。
“是‘共生歌’。”澤塔工程師調出資料庫對比,“我們在暗質海收集的民間小調,原來起源於這裡!”他指著影像中一位正在繪製圖騰的先民,“你看他畫的符號,和我們圖騰上的空白剛好契合——先民早就預留了位置,等著後來者填補。”
鐵星機械師扛著新發現的水晶跑過來,影像裡立刻多出一段新畫面:先民們將不同文明的信埋母礦,有類似鐵星族的金屬片,有澤塔族的植種子,甚至有與迷霧帶能量紋路相同的晶。“他們早就知道,共生不是‘單一文明的擴張’,是‘所有聲音的合唱’。”機械師的金屬指節敲了敲水晶,“這些信,現在都長了源星的礦脈。”
艾拉蹲下,控礦脈表面的紋路。那些紋路突然亮起,順著的指尖爬上手臂,在的能量手環上形一個新的螺旋符號——比之前的更復雜,卻著悉的溫暖。“是‘接納’的印記。”輕聲說,“源星在說,我們被‘認親’了。”
夜幕漸深,源星的星髓河流開始泛起漣漪。星礫突然指著河面:“看那裡!”眾人去,只見河面上浮現出無數斑,每個斑都是一段記憶:有培育場裡星礫除錯共生羅盤的專注,有鐵星機械師給苗塗防護塗層的認真,有澤塔工程師記錄能量資料的嚴謹,還有艾拉在迷霧帶中握方向盤的側臉……這些斑緩緩匯聚,在河面拼出一張巨大的網,網的節點,正是他們尚未探索的星域座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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