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漢抱起那個人妹妹,人卻在他懷裡漸漸變淡。“俺知道,你是想讓俺放下,”他輕輕把人放在地上,人化作道流鑽進鋼片,鋼片上的紋路變得和,“俺不找了,俺帶著你的髮卡樣子走,走到哪都帶著,這就夠了。”
小艾突然想起什麼,掏出畫筆在地上畫了個大大的太,太周圍畫滿了笑臉——有他們幾個的,有琥珀星琥珀裡的,還有那些在各個星球遇到的陌生人。“畫點開心的!”舉著畫筆奔跑,料落在地上,化作群發的蝴蝶,飛向暗沉的天空。奇妙的是,蝴蝶飛過的地方,暗沉的天幕竟出了亮。
“對了,流轉星的‘變’,是為了留下輕盈的東西!”織者恍然大悟,將共生草的種子撒向河,種子遇即長,開出片淡紫的花,每朵花裡都嵌著溫暖的記憶:長老們的笑臉,藥廬的藥香,還有和夥伴們並肩的瞬間。花田蔓延之,河的巨浪漸漸平息,天空重新暈染開和的彩。
小鏡的聲紋石與共鳴核同步共振,發出段清澈的旋律,這段旋律融合了所有人的聲音——老柯的咳嗽聲,糙漢的大笑聲,織者的低語聲,小艾的歡笑聲,還有“迴音號”引擎的轟鳴。旋律在流轉星的能量場裡迴盪,地開始泛起均勻的波紋,像片平靜的湖,將那些輕盈的、溫暖的記憶虛影輕輕託在水面上,隨波盪漾。
當他們準備離開時,流轉星給每個人留下了份“禮”:老柯的柺杖上多了圈會發的年,每圈都刻著個笑臉;糙漢的記憶鋼片上,妹妹的髮卡花紋旁多了串小小的珠,像掛在脖子上的項鍊;織者的共生草結出了明的種子,裡面裹著藥廬的微;小艾的畫筆筆尖總纏著只發的蝴蝶,畫出來的東西都會輕輕發亮;小鏡的聲紋石裡多了段流轉星的背景音,像永遠在耳邊的溫絮語。
飛船升上高空,回流轉星,那顆不斷變化的星球像顆跳的心臟,表面的帶織個巨大的符號——正是小艾畫的那個圈,把所有輕盈的記憶都圈在裡面,隨著星球的汐緩緩起伏。
“原來變不是消失啊。”小艾趴在窗邊,看著那顆越來越小的星球,“是把重的放下,把輕的帶著走。”
糙漢著記憶鋼片,上面的珠微微發燙:“就像打鐵,敲掉多餘的渣子,剩下的才是能形的好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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