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迴音號”的帆攜著星途星的銀白刻度,像一把丈量星海的標尺。小艾趴在帆下,著導航屏上那顆名為“星夢星”的星球——它像一顆被月浸泡的藍寶石,表面覆蓋著層流的霧,霧中漂浮著無數半明的氣泡,每個氣泡裡都藏著一幅態的畫面:有的是星艦突破暗質帶的驚險,有的是異星種族換禮的溫馨,最人的是個氣泡裡,五人正圍坐在織憶星的篝火旁,小艾的畫本上畫著艘比“迴音號”更大的星艦。
“星夢星的霧能映照‘未說出口的夢想’。”小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夢幻,他將掃描對準那些氣泡,螢幕上的畫面突然清晰——氣泡裡的星艦正是“迴音號”未來的模樣,帆上織滿了新的和聲紋路,甲板上多了幾個年輕的影,“老船長的日誌裡夾著張畫滿氣泡的草圖,旁邊寫著‘夢是未啟程的航標’,說這裡的‘幻夢’會把藏在心底的象化,有的夢想會隨氣泡破滅,有的則會凝實,為指引方向的星。”
織者捧著和聲石走到舷窗前,石核心的本源晶泛著藍紫的,與星夢星的霧產生共鳴。七重旋律在艙化作縹緲的唱,像無數夢想在低聲訴說:“……想給星塵港種滿牽星草……想讓《星塵謠》傳遍每個星域……”“牽星草的鬚在穿氣泡生長,”指著培育艙裡的銀藤蔓,那些鬚子刺破一個又一個氣泡,有的氣泡破滅時發出細碎的聲響,有的則在被刺破後凝小小的珠,珠裡藏著清晰的畫面,“它們在篩選‘堅定的夢想’。老船長說,星夢星的意義不是讓你沉迷幻境,是讓你看清哪些夢想只是空想,哪些值得用一生去追尋——能經住現實的,才是真的初心。”
糙漢蹲在貨艙裡,正用“憶途錨”的金屬打磨一個小小的模型。模型是艘星艦,船比“迴音號”更寬敞,甲板上有個打鐵鋪,鋪前站著個梳馬尾辮的姑娘,手裡舉著把小錘子。他突然發現,這模型竟與一個霧氣泡裡的畫面一模一樣——氣泡裡的他正手把手教那姑娘打鐵,旁邊的“憶途錨”閃著金。“俺以前總覺得,能打一手好鐵就夠了,”他用指尖輕輕模型的船舷,“現在倒盼著,能有艘更大的船,帶著更多人闖星海,讓他們也嚐嚐並肩的暖。”
老柯坐在駕駛臺旁,手裡捧著個裝著幻夢的琉璃盞,盞中氣泡裡藏著他年輕時的夢想:為像老船長那樣的人,讓“迴音號”為所有迷途星艦的港灣。氣泡在他掌心輕輕晃,卻始終沒有破滅,反而越來越清晰,甚至能看見小艾他們在甲板上打鬧的影。“原來夢想會長大,”他對著氣泡笑了笑,“當年只想守住這船,現在倒盼著它能載著更多故事,走更遠的路。”
飛船降落在星夢星的“幻夢平原”上時,腳下的霧泛起漣漪,無數氣泡從地面升起,圍繞著“迴音號”旋轉。小艾手最近的一個氣泡,裡面立刻浮現出的畫本——畫本上的星圖已經覆蓋了整個星海,最後一頁畫著五人白髮蒼蒼的模樣,正坐在歸航星的港灣裡,翻看這本厚厚的畫集。氣泡被後沒有破滅,反而化作一支筆,輕輕落在的掌心。
“是‘夢想之筆’。”小艾驚喜地發現,這支筆能在霧中作畫,畫下一顆種滿牽星草的星球,畫面立刻化作真實的場景,星草在風中搖曳,樹下坐著樹居人與冰火星的夥伴,“原來只要信,夢想就會有形狀。”
糙漢的氣泡裡,那個帶打鐵鋪的星艦模型越來越清晰,模型旁的姑娘突然對著他揮手,手裡的小錘子上刻著個小小的“諾”字。他突然想起在守諾星刻下的約定,眼眶一熱,手將氣泡攬懷中——氣泡沒有破滅,反而化作一道,融“憶途錨”,錨上的刻痕突然多出一行字:“載夢之船,終將啟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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