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好無損。
這個詞在如此環境下顯得如此荒謬,卻又如此真實。
機庫其他地方都在燃燒、炸、崩毀,但這臺黑機甲,它那幽暗的裝甲表面如鏡,沒有一劃痕,沒有半點菸燻火燎的痕跡,沒有能量武留下的灼斑,更沒有炸衝擊造的凹陷。它就那樣靜靜地站立著,彷彿周圍的一切毀滅——那呼嘯的能量束、震天的炸、飛濺的熔融金屬、同伴的哀嚎與毀滅——都與它無關。所有的喧囂、所有的混、所有的死亡,在抵達它前時,都被一種無形的界限所阻擋,只留下一片絕對的、令人心悸的靜默。
它沒有啟的跡象,駕駛艙的觀察窗也是一片深邃的黑,看不到部任何影。它就像一件被忘在戰場中心的、完無瑕的藝品,又像是一個沉睡在毀滅浪中的、等待著喚醒訊號的上古魔神。
這種極致的“靜”與周圍極致的“”和“”形了無比尖銳、幾乎要撕裂的對比。它不像那些正在戰鬥的機甲,散發著引擎的轟鳴和能量的波,它只是存在著,以一種近乎傲慢的、絕對的靜止,對抗著整個世界的瘋狂。
林凡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。他忘記了近在咫尺的危險,忘記了的疼痛和心靈的恐懼,全部的心神都被那臺靜默的黑機甲所吞噬。一種難以言喻的覺湧上心頭——那不是希,希太過渺茫;也不是恐懼,恐懼源於已知。那是一種混雜著震撼、迷、以及一……彷彿命運齒開始咬合的、冰涼的預。
為什麼它完好無損?
為什麼它不被使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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