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離開了相對好走的鞍部低地，向著左側丘陵的斜坡悄然“”去。磁懸浮行走系統適應著略微增大的坡度，脈衝微推進提供著幾乎無法察覺的額外升力，使得龐大的機甲在攀爬時依然保持著近乎漂浮的輕盈。地面的植被從稀疏的枯草變為更多的碎石和風化的巖片，機甲經過時，只帶起最細微的塵土，隨即被夜風吹散。
就在他們轉向、開始爬升，即將越過一個低矮的巖脊，完全看不見那片殘骸區域時，一陣風恰好從他們後，也就是那片殘骸所在的大致方向吹來。
風不大，卻帶著荒野夜間特有的清冷和穿力。它掠過機甲表面，發出極輕微的嗚咽。但就在這風聲之中，約約地，裹挾來了一些別的氣息。
首先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氣味。即使有駕駛艙先進的環境過濾系統，林凡似乎也能在那一瞬間，“覺”到那味道——那是大量生組織非自然分解、混合了高濃度酸和某種能量灼燒後產生的、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。這不是自然界應有的腐敗，而是屬於“收割者”的、帶著鮮明侵略和異質的死亡味道。
接著，幾乎與氣味同步，風中傳來了極其微弱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。那不是來自近，而是來自遙遠的地平線之外，來自“鐵砧”主防線的方向。
“轟……隆隆……”
沉悶，厚重，如同大地深傳來的嘆息，又像是遙遠的巨人擂了戰鼓。聲音經過漫長距離的傳播，失去了炸瞬間的尖銳和撕裂，只剩下純粹的、令人心悸的衝擊波餘韻。一下，間隔數秒，又是一下。並不集，但每一次響起，都彷彿能讓人到腳下大地的微微震（也許是錯覺），到那聲音背後所代表的、無休止的消耗與毀滅。
那是人類的重炮在轟鳴，是能量武在對，是鋼鐵與在防線前沿持續進行著最殘酷的換。是正面戰場從未停歇的、沉悶而絕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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