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那幾個字，他像是被什麼噎住了，結劇烈地滾了一下，沒能說出口。但眼底翻湧著的劇烈心疼和一不下去的、針對他自己和那個雜碎的暴怒，兩種極端緒激烈地織撞，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沉鬱駭人，又摻雜著一狼狽的痛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他看著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堅決，像在下一個不容更改、烙印在骨裡的重誓，“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走夜路。絕對不會。我保證。”
他像是還不放心，又往前傾了傾，靠更近，視線在上張地梭巡，追問道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、生怕得到肯定答案的繃：“他剛才…到底你哪了？有沒有拉你手腕？推你？有沒有傷到？腳呢？扭到沒有？剛才跑的時候崴到沒有？”
他一邊問，目一邊在上寸寸掃過，從頭到腳，不放過任何細微之。他甚至下意識地出手，想去的腳踝檢查一下，指尖都快到的皮了，又猛地頓住，像是怕唐突了，更怕弄疼，手指僵地蜷了一下，生生忍地收了回去，攥了拳。
這副小心翼翼、如臨大敵、甚至有些笨拙無措的樣子，和他平時那副散漫不羈、彷彿什麼都無所謂的爺做派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岑漾被他這一連串急切又沉重、充滿了後怕的追問弄得鼻子又是一酸，眼眶重新發熱。用力搖搖頭，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過後的小沙啞，小聲說：“沒有…他沒到我…就是…就是嚇唬我…想搶我手機…你就來了…”
聽到“想搶我手機”這幾個字，周衿墨的眼神驟然一寒，下頜線繃得死，那下去的駭人戾氣差點又控制不住地冒頭。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了下去，目重新落回依舊有些蒼白、驚魂未定的小臉上，那點殘存的厲瞬間被更深的心疼覆蓋。
他抬起手，用指腹，非常輕地、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，極輕地挲了一下依舊有些發紅、微燙的眼角，拭去那一點殘留的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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