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推開門的時候，病房裡正好。穆大哥剛給輝子翻完，正用小勺一點點給他喂水。水順著角流下一點，穆大哥練地用巾去。看見小雪，他點點頭：“今天氣不錯，堵管十八小時了。”
小雪放下包，走到床邊。輝子閉著眼睛，臉比前些日子紅潤了些。輕輕握住他的手，還是溫熱的。“輝子，今天覺怎麼樣？”像往常一樣對著他說話，儘管他可能聽不見。
床頭櫃上放著小雨的照片，是去年考上大學時在校園門口拍的。小姑娘笑得燦爛，眉眼間有輝子的影子。小雪每天都會拭相框，好像這樣就能把兒的活力傳遞給丈夫。
“穆大哥，辛苦你了。”小雪轉說，“昨天小雨來電話，說拿了獎學金。”
穆大哥憨厚地笑笑：“孩子爭氣。輝哥要是知道，肯定高興。”
是啊，他要是知道。小雪心裡一酸，隨即又振作起來。不能哭，醫生說緒要積極，輝子需要正能量。
開始給輝子按手臂。從手指到肩膀，每一個關節都不放過。這是康復科醫生教的手法，說是可以防止萎，還能過神經末梢的刺激幫助恢復。小雪做得很認真，裡還絮絮叨叨說著家常：“樓下的桂花開了，特別香。等你好了，我們一起去聞。你以前總說喜歡桂花香......”
穆大哥在旁邊整理床單，偶爾兩句話：“今天上午做針灸，輝哥的手指了，李醫生也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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