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想通了，王正道也就不再糾結了。
他把菸灰缸往茶几中間推了推，起去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冷水拍在臉上，一夜沒睡的疲憊被激得稍微退了幾分。
他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佈滿的眼睛，自嘲地搖了搖頭，然後轉走進臥室，把窗簾拉嚴實，直接躺倒在床上。
都熬了一整晚了，要，天塌下來也得先睡醒了再說。
不過，也就是在王正道終於放下心事沉沉睡去的時候，黃浦區另一住宅裡的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張河賢坐在客廳沙發的主位上，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。
他五十多歲，保養得還算不錯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但此刻眉宇之間的那狠勁，把他平日裡在主席臺上那副溫和沉穩的形象撕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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