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裡的山風捲著碎石子，颳得人臉頰生疼。高一刀直接往前湊了半步，棉軍的下襬掃過地上的石，聲音得沉，帶著剛趕了幾十裡山路的：“你小子怎麼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駐防？我還以為這兒有鬼子的防線呢！說，現在啥況？老總還在前面不？有沒有危險？”
趙三喜連忙把手裡的步槍往側一收，繃直了子回話：“報告營長！五小時前，老總就帶著警衛團二營去通天嶺了，現在通天嶺有老九團接防，正打算從那兒往南轉進，徹底跳出鬼子的第一道封鎖線。”
“哦？”高一刀聽了這話，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，手裡的牛皮馬鞭狠狠往綁上一——綁上還沾著半乾的黃泥，是剛才蹚過山澗濺上的。他臉拉得老長，腮幫子咬得咯咯響。
他原先憋著一勁：總不能啥臉的功勞都讓姓胡的小子搶了去！非得在老總面前好好一手，把自己營長前頭那個“代”字，堂堂正正摳下來。
結果倒好，臺子搭好了，“觀眾”卻走了，這戲還唱個屁！真是晦氣。
於是他沒好氣地衝趙三喜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小子在這兒守個屁？存心替胡義那小子膈應我是吧？這離通天嶺快五十里山路，你守在這兒有個屁用？”
趙三喜臉都急紅了，忙不迭地解釋：“不是的，營長！是這麼回事，前頭鬼愁澗，胡營長帶著人設了伏擊圈，目標是一個剛過去的滿編鬼子中隊。現在那夥鬼子還在離鬼愁澗十里外的地方休整，我這個排，就是負責卡住大茂山這條道，專打可能過來的鬼子援兵！”
一聽到有現的仗打，高一刀瞬間來了神，指節攥得發白，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掀開，眼裡的跟他手下兵上了膛的刺刀似的，唰地就亮了。他一把攥住腰間磨得發亮的盒子炮槍套，牛皮馬鞭往手心狠狠一攥，扯著破鑼嗓子就衝後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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