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馬達轟鳴越來越近,機翼刮過氣流的尖嘯聲刺得耳生疼,幾架敵機正兜著圈子,像是聞到腥味的禿鷲,隨時準備第二俯衝。炸彈接二連三砸在後山林裡,火裹著濃煙沖天而起,整片斷崖都在跟著震。
“都趴著別!”羅富貴猛地抬槍指向崖口,厲聲下令,“二柱子,帶兩個人卡死崖口左右兩翼,盯著天上和山下林子,敵機再來、鬼子上來,第一時間預警!其餘人,把石加固好,備好手榴彈,隨時準備接敵!”
指令乾脆利落,瞬間把所有人從狂喜拉回了戰場現實。戰士們立刻了起來,搬石塊、架步槍,石裡瞬間恢復了肅殺的警戒狀態。
沒有援軍訊息。
沒有撤退指令。
唯一的活路,在山下槍林彈雨裡的主陣地山中。
羅富貴蹲回石裡,握手裡那槍管還帶著餘溫的捷克式,指節得發白。槍被山風吹得冰涼,卻不住他心口那燒得滾燙的狠勁。
他把槍栓猛地一拉,發出一聲冰冷脆響,像是給接下來的生死局,定下了死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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