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風從營區東頭刮過，帶起一陣塵土。陳遠山站在指揮所門口，手裡著一張剛收到的通報。紙頁邊緣有些糙，是通訊兵急著送來時撕開信封留下的痕跡。上面寫著：昨夜靠近營地的可疑人員，今晨出現在營門外，自稱奉命前來視察。
他把紙條收進袋，沒說話。
副站在一旁，低聲問：“見不見？”
“見。”他說，“請他進來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那人到了。四十歲上下，軍裝筆，肩章得發亮，走路時腳跟用力落地，像是在踩什麼東西。前掛著幾枚徽章，腰間皮帶扣得很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繃直的繩子。
他自我介紹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奉趙中將之命，前來督戰視察，瞭解貴部南下行進展。”
陳遠山出手：“辛苦您跑這一趟，風大路遠。”
對方握了握，手心乾燥，力道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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