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時三十分，前線機場的跑道盡頭，一架九七式雙翼機緩緩停機坪。引擎熄火後，機還在微微震。地勤人員立刻圍攏上前，一名通訊兵從座艙取出一個封金屬筒，未作停留，轉奔向報分析室。
室燈昏黃，沖洗裝置正冒著熱氣。膠捲被迅速取出，在顯影中展開。三名分析員並排而立，手持放大鏡逐幀檢視底片。照片清晰顯示：一山間營地，多頂帳篷錯落分佈，訓練場邊緣有兩支部隊番號旗並列立。一組士兵正在進行戰作演練，隊形錯推進，掩護配合嚴。另一張夜間拍攝的照片上，營地外圍訊號燈閃爍節奏異常，明顯超出常規聯絡模式。
“不是臨時駐紮。”主分析員低聲說，“這是協同訓練。”
報告在二十分鐘完，加蓋“急”字樣，由托車通訊員送往聯隊部。佐藤正在作戰室審閱東線巡邏記錄，副敲門進，雙手遞上資料夾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目停在“多部番號叉出現”一行字上，手指略微一頓。繼續往下讀，“演習作協同特徵”“夜間聯絡頻率高於日常值百分之七十”，他的眉頭慢慢鎖。最後一段結論寫道：“判斷為至兩支以上非同源部隊聯合集結，存在戰整合意圖，建議提高警戒等級。”
佐藤起，走到牆邊的大幅地形圖前。地圖上，我方營地所在位置已被紅筆圈出，原標註為“小潰兵臨時據點”。他盯著那個標記，良久未語。窗外夜風穿過營區，吹窗簾一角，桌上油燈火焰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值班參謀進來。”他說。
參謀進門敬禮，佐藤將報告遞過去：“你來看這幾條資訊。此前我們認定中國軍隊各部互不統屬，行各自為政。現在呢？他們不僅共一地，還在進行協同訓練。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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