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玲上小學那年，學校組織去參觀廣東的一家博館。
那家博館很大，好幾層樓，有植館、館、歷史館，還有一大片藏書樓，書架頂天立地，走進去像進了森林。可小玲對那些東西不興趣，老師講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，倒是植館旁邊的一個大魚缸把迷住了。
那魚缸比還高，裡面的水藍幽幽的，養著五六的海水魚。有渾金黃的，有閃著熒的，還有明的、一鼓一鼓的水母，拖著細長的手，在燈下緩緩飄，像一把把撐開又合攏的小傘。小玲和同學小麗趴在玻璃前，臉幾乎到了缸壁上，看傻了眼。
“哇，這條魚是藍的！”小麗指著一長條渾閃著熒的魚起來。小玲正要接話，背後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回頭一看，是班上的搗蛋鬼小剛。他跑得滿頭大汗，額前的頭髮溼一綹一綹的，臉白得像紙，發青。
“小玲！”他一把拽住小玲的袖子，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我……我看見殭了！”
小玲頭都沒回，眼睛還盯著那條藍的魚：“別鬧了，我們正看魚呢。”
小剛急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哭腔：“真的！就在那邊走廊盡頭的房間裡！那房間門沒關嚴，我推門進去，裡頭堆了好多箱子，落滿了灰，像很久沒人過。我好奇，打開了一個大箱子，裡面裝著一套清朝的服，上面有——暗紅的，幹了，一塊一塊的，像潑上去的。我嚇了一跳，把箱子蓋上就往外跑。跑出房間回頭一看——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：“一個殭從裡面跳出來了。穿著清朝的服，頭上戴著頂子，臉是白的，是黑的，眼眶是兩個。他從門口跳出來，朝我這個方向跳過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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