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變異後，它們就往監獄去了？”洪瑞坐在床邊，指尖挲著錳鋼刀的刀柄，語氣帶著確認。
“對！”大鬍子重重點頭，“剛開始還在街道上晃，後來不知怎的，一群群往監獄跑，像被什麼東西召過去似的。我們去看過，監獄的鐵門被撞開了，裡面黑糊糊的，能聽到‘嗬嗬’的嘶吼聲，還有……像是蛋殼破碎的聲音。”
東子聽得後背發麻，下意識往爐火邊湊了湊：“這麼說，那就是‘源頭’？啃了它的殭都變異了，還在監獄裡產卵繁？”
大鬍子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眼神里帶著後怕：“布萊爾說，這地方不能待了，可我們這群人，要麼是羅斯伍德的老住戶，要麼是沒地方去的流浪者，走了也不知道去哪。”
林飛握著咖啡杯的手了，想起阿賈克斯的話：“路易斯維爾現在很安全，有巡邏隊清理殭，還有易中心和住所，你們要是願意，等解決了監獄的事，我們可以帶你們過去。”
大鬍子眼睛亮了亮，剛要說話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低喝：“老張！巡邏隊發現循聲者了，快來幫忙！”大鬍子臉一變，抓起靠在門邊的消防斧：“我先過去！你們了傷就別去幫忙了，鎖好門，別出聲！”說完就衝了出去，房門“砰”地關上，屋子裡只剩下鐵爐裡煤塊“噼啪”的聲響，和三人對視的眼神——明天的監獄之行，註定不會輕鬆。
夜風裹著雪粒刮在臉上，林飛三人貓著腰跟在大鬍子後，腳步輕得像貓——防護服的鞋底裹著層碎布，踩在雪地上連“咯吱”聲都到了最低。前方的街道拐角，三隻循聲者正趴在雪地裡，腐爛的耳朵像扇似的扇著，禿禿的腦袋上沒有眼睛，只有兩個黑的眼窩，嚨裡發出“嘶嘶”的輕響，正循著細微的靜索。
布萊爾幫的四個人已經分散站定：兩人握著鐵桶，桶裡裝著碎石子；一人含著枚銅哨；還有一人手裡攥著鐵，頭綁著塊鐵皮。隨著大鬍子抬手比了個“三”的手勢，握鐵桶的兩人突然晃了晃桶，碎石子“嘩啦”作響；銅哨也跟著吹響，尖銳的哨音刺破夜空；鐵則往旁邊的斷牆上一敲，鐵皮“哐當”一聲撞出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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