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三十七次“幽靈訊號”在偕明丘西北方七十公里準時亮起時，陳默放下了手中的戰終端。
終端螢幕上是麻麻的資料流——訊號頻譜分析、能量源特徵對比、行為模式擬合、路徑預判驗證……過去七十二小時，這套流程重複了三十七次。
每一次的結果都高度一致：訊號源不明，技特徵混雜且備高度適應，發模式毫無規律卻總能準卡在偕明丘常規探測的邊緣，如同一個經驗最富的獵人，用最低調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——“我知道你在哪兒，我一直在。”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這並非唯一的“尾隨者”。
東南方向，一組偽裝遷徙鳥群生訊號的微型探測叢集，已經同步伴飛了四十八小時。儘管靈樞釋放的干擾資訊素能讓大部分自然生避開，但這群“鳥”卻總能巧妙地調整隊形和頻率，保持在探測範圍的極限距離。
東北海面下，一個極其微弱的、近乎與背景噪音融為一的水聲訊號，如同影子般著偕明丘的航線同步移。它不靠近，不接，只是安靜地“跟隨”，記錄著偕明丘航行產生的一切水力和能量波特徵。
甚至，在更高的雲層之上，過坤輿對大氣能量流的異常知，也能捕捉到一若有若無的、非自然的擾，如同一個懸浮於高空的、無形的“眼睛”。
這些追蹤手段五花八門，技路線各異，卻都表現出極高的專業和耐心。它們不攻擊，不挑釁，甚至不試圖建立任何形式的通訊。它們的唯一目的，似乎就是“看”——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、全方位地、事無鉅細地“觀察”偕明丘的一切：航行模式、能量消耗規律、防系統反應、甚至是過靈樞網路洩出的、極其微弱的部活訊號（比如某次“公英”大規模播撒時的生能量峰值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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