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松，我不同意。”
紅梅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把剪刀，咔嚓一聲剪斷了常松的話。
人的世界裡，從來沒有糊塗二字。所謂的糊塗，不過是早就算清了利弊，卻還給自己留的一劑麻藥。紅梅現在，連麻藥都省了。
懷裡的小年還在努力地吮吸，小臉漲得通紅，小手攥拳頭抵在前。紅梅低頭看了眼兒子，又抬起頭看向站在床邊的丈夫。
“你看我現在，”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下地走三步就頭暈，傷口還沒長好。小年一夜哭五六次。這個家，經不起再多一個人折騰，更別說四個。”
婚姻的床上只能睡兩個人，進來第三個，就是捉；進來一家子，就是拆遷。
頓了頓，呼吸有點急。小年察覺到什麼，鬆開房，哇地哭起來。紅梅把他換到另一邊房，作練，但眉頭鎖——那邊已經皸裂了，滲著。
常松也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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