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冰場，是縣城冬日裡最喧騰的地方。
冰面不算平整，卻足夠承載年們過剩的力。
收音機裡放著節奏明快的流行歌，冰刀刮冰面的聲音、笑鬧聲、摔倒的驚呼聲混一鍋滾開的粥，熱氣騰騰。
英子穿著周也之前“順路”買來的亮藍羽絨服，像只笨拙又快樂的小企鵝，小心翼翼地挪冰鞋。耳朵裡塞著隨聽的耳機，任賢齊在唱《傷心太平洋》，卻聽得角彎彎。
“英子姐！看我看我！”王強穿著租來的大冰鞋，張開手臂試圖保持平衡，活像一隻撲稜翅膀的胖鴨子，沒出兩步就“哎喲”一聲，結結實實摔了個屁墩。
“啊！”
周也一個漂亮的側停在他邊，濺了他一臉冰屑，嫌棄道：“王強，你這不是冰，是砸夯。起來，別擋道。”
王強齜牙咧地著屁：“也哥！你不拉兄弟一把還落井下石！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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