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過了，早晨的空氣帶著扎手的涼意。
英子繫著媽媽那條格子圍，在廚房裡攪著鍋裡的綠豆圓子湯，炸過的圓子在滾湯裡舒展，配上和一點油炸辣椒，香氣撲鼻。
“還是我閨手藝好。”常松吸著鼻子從裡屋出來，胡套著件半舊的藏藍夾克，拉鍊都沒拉好，出裡面的厚。他湊到紅梅後，手自然地環上的腰，下蹭著頸窩，“要不……咱晚點去店裡？”
紅梅正給英子盛飯，手肘往後一頂：“大清早的像什麼話！英子還在呢！”臉卻不控制地紅了。
紅梅心裡嗔怪，卻又像喝了溫熱的米酒，從嚨一路暖到胃裡。這個糙的漢子，結婚這麼多年，黏糊起來還跟頭小子似的。
人想要的，從來不是驚天地的誓言，就是這點被需要、被惦記的踏實。像冬天懷裡揣著的暖水袋，溫度剛好，熨帖著一整天的奔波。
英子假裝沒看見，把湯端上桌。今天穿的是淺藍運外套，裡面搭了件白T恤，深藍牛仔，腳上是常叔去年買給的白板鞋。
“常叔，媽，快吃飯。”笑著招呼，角的小虎牙出來，帶著特有的俏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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