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張軍急忙阻止，快步走過去，從自己枕頭底下出一張乾淨的舊報紙，仔細鋪在那張空床上，“墊一下，別把人家的床弄髒了。”
英子看著他細心鋪報紙的樣子，笑了：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把東西放在報紙上。
“你這帶的……”張軍看著那兩個大袋子，尤其是那個顯眼的紅厚塑膠袋。
“哦，這一大包是我頭兩年的服，我都洗乾淨了，我媽用紉機幫我改小了些，你帶回去給小娟穿。”英子拍了拍那個編織袋，又指著紅塑膠袋，“這一包是張姨和我媽一起買的豬，過節了，帶回去給阿姨和你妹妹添個菜。”
張軍看著那兩個袋子，又看看英子清澈得不見一雜質的眼睛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脹，堵得他幾乎不過氣。他結滾，低下頭，避開的目，生怕眼底翻湧的複雜緒會洩出來。
“還有什麼要收拾的嗎？我來幫你！”英子挽起袖子，出半截白皙的手腕，就要手。
“不用！都……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張軍連忙說，聲音有些發。他覺到英子靠近帶來的、淡淡的香氣，混合著室外清冷的空氣，縷縷鑽進他的鼻腔。寢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這種獨，讓他心慌意，不自覺地繃。
就站在離我不到兩步遠的地方，笑得毫無防備。知不知道，在一個青春期男人眼裡，這個樣子意味著什麼？把我當哥哥，當發小，可我……我真他媽混蛋！我怎麼敢有那種念頭！是英子，是像雪一樣乾淨的孩！我不能，我配不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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