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張軍回答，揮揮手，快步走向圖書館門口。
張軍站在原地，看著消失在門口明亮的線裡，手裡的飯盒和保溫杯沉甸甸的。胳膊肘的疼，心裡的，還有那份無法言說的、卑微的，織在一起，堵在口，悶得他不過氣。
還不到十一點，店裡已經坐了好幾桌客人。吊扇呼呼地轉著，也驅不散廚房裡冒出的熱氣和人上的汗味。
紅梅在灶臺前顛著炒鍋，作飛快，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，在皮上。張姐端著兩大碗麵從廚房出來，嗓門洪亮：“三號桌的牛麵！小心燙啊您嘞！”
把面放下，捶了捶後腰，著氣對紅梅抱怨：“我的個親孃哎，這常松兄弟一齣海，老劉一看倉庫，咱倆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！” 瞥了一眼門外，那輛桑塔納不在，語氣裡帶著點真實的羨慕和對自己男人的埋怨，“還是你家常松能耐，能讓你守著這灶臺心裡也踏實。不像我家那個，三子打不出個屁，掙不來大錢吧，連句暖心話都甭想指。”
看別人婚姻滿就像看A片，看著爽，到自己上場才發現本不是那回事。
紅梅沒接話，把炒好的面盛盤，作沒停。知道張姐累，也累。但這話不能接，一接，就像在抱怨常松，抱怨這日子。
婚姻裡最遠的距離，不是生與死，是你在海上漂，我在鍋裡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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