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走？”
王強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他爸。
王磊蹲在地上，往那個黑碼箱裡塞服。箱子躺在地上，敞著口，裡面幾件，兩條子，疊得七八糟。
婚姻最後剩下的，不是離婚證，是一箱子不知道該扔還是該留的舊服。扔了心疼，留著扎眼，只好就這麼敞著。
這箱子是大前年一家人去三亞旅遊時買的，銀聯搞活，滿兩千減三百，齊莉刷的卡。那時候他還在旁邊說，買這麼貴的幹嘛，一年能用幾回。現在真用上了。
人生許多東西，買的時候以為是開始，用的時候才知道是結束。就像這隻箱子，裝著三亞的去的，如今裝著淮南的冬天回來。
他又拿起一件大紅的舊，團一團，塞進去。箱子撐得鼓鼓囊囊，他用手了又，拉鍊還是差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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