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爸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大過年的，鬧什麼鬧？”他筷子往桌上一擱，眉頭擰一個疙瘩，“什麼妖不妖的？哪有什麼妖？幾十歲的人了，說話也不長腦子，在孩子面前也沒個長輩樣子。”
王磊媽端著碗，筷子懸在半空，盯著他。
王磊爸又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塞進裡，嚼著嚼著角就翹上去了。他把魚嚥下去，筷子在盤沿上磕了磕：“我發個簡訊瞧把你給張的。怎麼啦？怕我被別人搶走啦？我有這麼搶手嗎？”
說完他自己先笑了，腮幫子上的直抖，眼角的皺紋一堆。
老男人的得意，像隔夜的剩茶——自己覺得醇厚回甘，旁人聞著，分明是一餿掉的酸腐氣。
劉芳坐在對面，角了一下，趕低下頭，筷子在碗裡攪得飛快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抿得的，飯粒從筷子頭上掉回碗裡都沒注意。
王磊媽看著他，看了兩秒，沒說話。把筷子上的餃子塞進裡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眼皮垂下來，盯著碗裡的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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