鈺姐看著螢幕，角了一下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打了兩個字：“好的。”傳送。手機扣回去，繼續看窗外。
齊莉家的客廳燈開得不多，只亮了一盞落地燈，暖暖的，照著沙發那一小片地方。電視開著，春晚的聲音調得很低。齊莉父親坐在沙發上，戴著老花鏡看手機。齊莉母親在旁邊織，棒針一下一下的，叮叮響。
齊莉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白高領的袖子長出一截，蓋住半截手背。頭髮隨意紮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旁。上蓋著一條米的毯子，腳上套著絨拖鞋。
妞妞躺在旁邊，腦袋枕在上，已經睡著了。妞妞馬上要上初中了，但睡著的時候還是像個小孩。睫長長的，微微張著，呼吸很輕很勻。齊莉低頭看了一眼，手把臉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。妞妞了一下，臉往齊莉窩裡蹭了蹭，又睡過去了。
茶几上擺著果盤，蘋果橘子香蕉，碼了好幾層。暖水瓶放在地上，旁邊是幾個玻璃杯。一盤餃子還剩幾個，擱在桌角，用保鮮蒙著。
手機震了。螢幕亮了，齊莉看了一眼——葉林川。沒接。手機扣在沙發上。
震了第二下。停了。
齊莉母親抬起頭：“電話響了怎麼不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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