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璐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手裡的杯子，沒再說什麼，把風箏靠在門後，轉去洗手間擰巾。
英子把手機翻過來，螢幕朝上。手指點到通訊錄，停在周也的名字上。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沒按。把手機又翻過去扣在桌上，兩隻手捧著杯子，坐在那裡一不。
抬起頭，看見門後面那隻斷了線的風箏。
風箏斷了線才知道，攥在手裡的那截從來不是自由，是自欺欺人。線軸上纏得越，天上掉得越快——也是，查得越兇，散得越早。
“氣死我了。”
陳薇妮把手機往床上一摔。
翻蓋機磕在枕頭上，彈了一下，進床單那道褶子裡。螢幕還亮著，照著褶子裡一小塊暗。站起來，走了兩步又停住，轉又走了兩步。舍友不在，門關著，走廊裡有人說話，聲音悶在門板上，聽不清。
站到鏡子前面。抬手把鼻樑上的金眼鏡摘下來，擱在桌上，鏡磕著桌面，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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