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槍管以特有的穩定的速度持續轉著，噴湧出的14.7毫米半被甲鉛心圓頭彈，熾熱的彈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流彩般的影，如同地獄奪命使者手中揮舞的無形鐮刀。
火線所及之，那些戴盔披甲的東江軍悍卒，如同秸稈一般，片片地倒下，殘肢斷臂橫飛，骨渣濺。
“不……”
艉樓上的承祿目眥裂，發出野般的嘶吼，雙手拼命地拍打著眼前的木質扶欄。
碼頭方向傳來的震天槍炮聲，彷彿一個約定好的訊號。一直窩在海岸邊鹽鹼地黑暗中的那些敵人，終於不再潛伏，紛紛從窪地、從礁石後探頭，甚至起。
潘滸蹲在冰冷的塹壕裡，裡的菸頭明滅不定。他舉起遠鏡，努力向黑暗深去。
戰鬥發生得很突然，毫無徵兆，前一秒似乎還維持著脆弱的平靜，下一秒便已是槍炮齊鳴，你死我活。
最初，戰鬥是從防線左翼開始打響。左翼的這個步兵班似乎是以準擊的方式在進行防，槍聲稀疏，但節奏穩定，幾乎是一槍響起，遠黑暗中便傳來一聲短促的哀嚎。這意味著，最初上來的，只是敵人的小試探部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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