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籃放下來了。一個破竹筐，用繩子吊著，晃晃悠悠。袁崇煥進去，手抓住繩子，抬頭看了一眼城頭，說了聲：“起。”
繩子開始往上拉。竹筐晃晃悠悠，一寸一寸升上去。升到一半，袁崇煥低頭看了一眼城下——那兩個人還騎在馬上，仰著頭看他。他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城頭到了。
他出竹筐，站定。
城頭上，一圈都是兵。四川營的，湖廣營的，手裡握著刀，提著槍，張著弓。刀閃閃，槍尖如林，箭頭對準他，只差一聲令下。
袁崇煥掃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兄弟們，我認得你們。”
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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