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日從地平線上徐徐升起。
東邊的天際先是魚肚白，漸漸泛起橘紅，再漸變金黃。斜斜地照在雪原上，積雪反出耀眼的芒，但隨著太昇高，那芒反而和下來。一夜的狂風不知何時停了，世間彷彿被吹乾淨，天空顯得格外藍，像藍的天鵝絨上鑲著一枚紅寶石。
山神廟的屋頂、柏樹的枝丫、倒塌的院牆，都在晨中鍍上了一層金邊。遠的通州城廓約可見，城牆上偶爾有旗幟飄。近的雪原一片寂靜，只有偶爾從樹枝上落的積雪，發出簌簌的輕響。
欒虎站在佛堂屋簷下，戴好鋼盔，眼神冷冽地遠眺。
廟門進來，到佛堂之前的這片空曠之地，積雪覆蓋，約二三十丈見方。兩側是倒塌的院牆，牆外是幾棵老柏樹，樹後是山坡。這就是他選定的戰場——那夥建奴的灑之地。
他剛才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面，已經將那建奴的一舉一盡收眼底。三十餘人，皆是銳，從裝備和氣勢上看，絕非尋常建奴。他們在北面約五里的山坳裡短暫休整，然後分作三隊，正朝山神廟過來。
欒虎想要的，不是擊退，不是重創，而是全殲。
他太瞭解建奴了。這些生長在白山黑水之間的漁獵民族，與草原上的蒙韃子不同——他們其實是著重甲、湛的騎馬步兵。善，更於步戰。按照潘老爺的說法，建奴擅於步戰、山地戰，素來以善弓兵掩護、以重甲兵衝陣，以近戰搏擊潰敵軍，騎兵的作用在於擊潰敵軍後的銜尾追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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