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的命令清晰而冷靜，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。攬月和司棋雖初時不解，但見自家小姐如此竹在，立刻下心中疑慮，肅然應聲。
“是，小姐，奴婢這就去通知冷鋒大哥。”攬月低聲道，轉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室，去尋藏在暗的驚鴻衛傳遞訊息。
司棋則上前一步，一邊為沈驚鴻續上熱茶，一邊低聲音稟報：“小姐，方才前院傳來訊息，老爺聽聞您‘病倒’，已從衙門趕回，此刻正在老夫人房中詢問詳。”
沈驚鴻聞言，眸微。父親沈戰，鎮國公，護國大將軍，常年忙於軍務，對後宅之事向來疏於過問，但對這個嫡長卻是真心疼。他此刻回府，雖在意料之外，卻也是理之中。有父親關注，柳姨娘那邊便更難有翻之機，同時也意味著，接下來的行需更加謹慎，不能引起父親的過多疑慮，至明面上，仍是那個需要父親庇護的“病弱”兒。
“無妨。”沈驚鴻淡淡道，“父親回來也好，有他坐鎮，府中那些還在觀的魑魅魍魎，也該掂量掂量了。”沉片刻，吩咐道，“司棋，你去一趟壽安堂，就說我服了藥已經睡下，請父親和老夫人不必過於憂心，明日我再親自去給父親請安。”
“是。”司棋領命，也退了出去。
室再次恢復安靜。沈驚鴻起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隙，著窗外漸沉的暮。夕的餘暉將天際染一片瑰麗的橘紅，卻驅不散鎮國公府高牆日益凝聚的暗影。
柳姨娘被足，金釧被髮賣，李婆子被逐，這只是斬斷了向最明顯的一條手。趙管事家的李氏，以及背後可能牽扯出的凝香齋，乃至更深的……關於母親死因的線索，才是真正要追查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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