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丁港的死寂,像巨大的無形蠶繭,包裹著李明哲。時間已經消失,只有冰冷的麻痺在管裡緩慢爬行,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撞在生鏽的鐵門上。他靠著冰冷糙的混凝土牆,大口息,硝煙和腥味刺激著幾近崩潰的神經。
“‘鐵砧’…”他嘶啞著下意識的呼喚,聲音在靜默中微弱得可憐。他艱難扭頭,看向幾米外蜷在矮牆後的壯碩影。“鐵砧”間歇搐,蜂巢發掉在手邊,表面燒的焦黑。
沒有回應。
“‘灰雀’…‘工兵’…”李明哲目掃過狙擊點和炸開的口方向,只有黑暗般的寂靜。絕像冰冷的海水,漫過膛。小隊…可能只剩他了。
就在這時,一種細微的、幾乎忽略的從左手腕側傳來。不是聲音,是…震?極其微弱,帶著某種規律。
李明哲猛地一凜!用盡全力抬起僵的左手。手腕側皮,是個人救生信標的建震模組——獨立於小隊網路、靠生電微弱供能、理發的最後求救裝置!它沒有電子訊號,只會發出代表份編碼的特定震序列!
是誰?!在絕對靜默中,誰還能發它?難道是…“工兵”?他倒下前到了什麼?
求生的本能瞬間倒絕!李明哲眼中發出駭人芒!他猛地咬牙關,用盡全力氣,拖著幾乎不聽使喚的,一寸寸向炸開的控制塔口挪去!每一次移都伴隨撕裂開的劇痛和骨骼吱吱聲,汗水混合塵土水浸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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