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浪號”就像一條傷痕累累卻意志不屈的銀梭,終於穩穩地懸停在“墟”那被稱為“扶桑臺”的幽區域邊緣。艦橋,引擎的嗡鳴低沉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凝固的張氣氛。引力擾流襲擊的餘悸未消,李明哲額角的冷汗還沒幹,但他的目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定著艦橋外那片不斷變幻、深邃莫測的空間漣漪——那裡,將是承載著龍阿婆和苗家繡娘們最深切祈願的“心源繡引”的最終歸宿。
“艦長,核心貨箱狀態穩定,恆溫恆溼引數正常,多重遮蔽場無異常。”趙大夯的聲音刻意低了,彷彿怕驚擾了貨艙中沉睡的瑰寶。
“解除理鎖止,準備投放臂。”李明哲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。他親自在控制檯上輸一串冗長的授權碼,並進行了虹和掌紋雙重驗證。裝載著“心源繡引”錦緞匣的特製貨箱,在機械臂輕而準的作下,緩緩移出貨艙,暴在“墟”那無不在、帶著奇異能量波的幽暗虛空中。
這一刻,所有在“破浪號”艦橋上的人,所有過加通道遠端關注著投放實況的陳思邈團隊、周文淵以及龍國高層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目標座標鎖定…投放程式啟…三…二…一…釋放!”
無聲的命令下達。機械臂輕地將那承載著人類古老祈願的貨箱,推向“扶桑臺”那片特定的、好似水面般微微盪漾的幽漣漪。
貨箱接漣漪的瞬間,沒有炸,沒有芒萬丈,只是宛若石子投深潭,悄無聲息地融了進去,消失不見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艦橋,只有儀執行的微弱蜂鳴。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,張得令人窒息。李明哲的手心攥著那枚奇異織護符,指節發白。趙大夯屏住了呼吸。遠在地球“心絃”陣列主控室的陳思邈,死死盯著面前毫無波瀾的能量反饋曲線,心沉了下去——難道失敗了?難道那引力擾流還是造了未知的破壞?難道高層次的共鳴只是人類的一廂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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