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鴆酒非你之意，”赫連錚的聲音依舊冷，但那必殺的決絕，已然鬆，“我赫連氏滿門仇，又該向誰討還？城外十萬赫連軍，他們追隨的不是龍椅上天子，而是‘赫連’這個姓氏代表的公道！”
這是攤牌，也是最後的試探。他在蕭琰，也在自己。若蕭琰給出的答案不能平息赫連軍的怒火，不能告赫連家枉死的冤魂，那麼即便有著相同的胎記，有著這荒謬的緣，今日，也註定要染金鑾殿。
蕭琰深吸一口氣，邁步，走下了最後一級丹陛。他與赫連錚之間，只剩下數步之遙，連彼此沉重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這個距離，對於赫連錚這樣的高手而言，瞬息可至，危險至極。侍衛們一陣張，幾乎要衝上來護駕，卻被蕭琰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。
他站在赫連錚面前，不再是一個需要仰視的帝王，而是一個量相仿的年輕人，一個可能流著相同的“表弟”。
“赫連軍的公道，也是朕的公道。”蕭琰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，“赫連氏的冤屈，朕必會昭雪。構陷忠良者，無論藏得多深，朕必將其揪出，千刀萬剮，以舅舅、舅母（指赫連錚父母）及赫連家滿門在天之靈！”
他稱赫連錚父母為舅舅、舅母，這是首次在公開場合，以親屬的份承認這段關係。殿眾臣聞言，無不變，這意味著，陛下是鐵了心要保住赫連錚，甚至不惜顛覆之前對赫連家的定論！
“至於城外大軍，”蕭琰繼續道，目銳利地看向殿外，“他們是大齊的將士，是保家衛國的英雄，不是某些人滿足私慾的工。表哥，”
他再次看向赫連錚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誠與決絕：“朕願與你立下誓。今日，你暫收兵刃，朕給你徹查之權，朝堂上下，宮宮外，凡有牽連者，任你查證！若朕有半字虛言，或包庇真兇，無需你手，朕自刎於這太和殿上，將這江山，還於你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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