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夜如墨，月在玻璃上凝一層冷霜。
葉文坐在書房暗紅的扶手椅裡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木質扶手。桌上攤開的檔案是下午送來的最新報——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，拍攝地點是西伯利亞無人區的一座廢棄研究站。照片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為三天前，而那個被標紅的建築廓，與他記憶中某個被塵封的名字完全重合。
“北極星計劃……”他低聲念出這幾個字，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幾乎聽不見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舊事了。冷戰末期，一個幾乎被所有知者帶進墳墓的秘專案。他當時只是個剛行的年輕人，在報分析部門做基層工作，約記得檔案室裡有過幾份相關檔案的副本，上面蓋著“最高機”的紅印。後來那些檔案消失了，負責該專案的幾位科學家相繼“意外亡”，整個計劃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直到現在。
葉文從屜深出一包煙，抖出一支點燃。橘紅的火在他臉上明滅。他已經戒菸七年了，但今晚是個例外。煙霧盤旋上升，模糊了牆上的世界地圖——那張地圖上著麻麻的標記，紅的線從莫斯科延到北京，從華盛頓延到德黑蘭，像一張巨大的蛛網，而他現在能覺到，有一看不見的線正悄然。
手機震起來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加號碼，只有五位數字。葉文按下接聽鍵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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