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幾年景，母親看著竟比上次見時又蒼老了許多，兩鬢已見斑白，臉上愁苦的皺紋更深了。
“鴛兒！”一見到，李氏的眼淚就落了下來，“娘……娘實在沒法子了！你弟弟妹妹都到了該開蒙識字的年紀，鄰家的孩子都去學堂了……你爹他……他又欠了賭債，債主堵著門，說不還錢就要……就要賣了你妹妹抵債啊！”說著，將邊嚇得直哭的小丫往李鴛兒面前推了推。
李鴛兒看著妹妹那與自己時相似、卻佈滿驚恐的小臉，再看看弟弟鐵柱那又怯懦的眼神，一巨大的無力和憤怒幾乎將淹沒！
那個男人！那個毀了一生，如今還要繼續拖累和最在乎的人的男人！
咬著牙，將上僅有的、準備用來打點關係的一小塊碎銀子和幾十個銅錢全都塞到母親手裡，聲音沙啞：“娘，你先拿著應急，讓鐵柱和小丫先去學堂……其他的，我再想辦法。”
“可……可這不夠啊……”李氏握著那點錢，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我知道不夠！”李鴛兒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，“我會再想辦法的！你趕帶他們回去，別讓人看見！”狠下心，將母親和弟妹推開，匆匆關上了角門。
背靠著冰冷的大門，李鴛兒坐在地，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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