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……命令所有能聯絡上的部隊，放棄阻擊，就地分散，向北突圍！向黑河方向撤退！不惜一切代價！”于至的聲音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抖。
撤退，變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潰敗。部隊失去了建制，與民眾混雜在一起，在日軍飛機追逐掃和騎兵裝甲部隊的追擊下，狼狽不堪地向北逃竄。風雪了唯一的掩護，卻也加劇了行軍的艱難與傷亡。
于至在徐建業、許亨植以及警衛部隊的拼死護衛下，被迫放棄了指揮部，混在潰退的人流中，一路向北。親眼看著邊的戰士為了掩護百姓而倒下，看著悉的將領渾浴、面目全非地被抬下來，看著無數信任、跟隨的百姓在風雪和炮火中顛沛流離、死傷枕籍。
曾經復哈爾濱的萬丈豪，此刻被冰冷的現實擊得碎。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挫敗，如同毒蛇般噬咬著的心。“現代戰爭……原來是這樣打的。” 腦海中迴盪著日軍飛機引擎的轟鳴和坦克履帶的碾聲。“我所謂的先知，所謂的謀劃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降維打擊面前，簡直不堪一擊……我本，就沒有能力帶領大家贏得這場戰爭……”
歷經數日顛沛，當一行人終於狼狽不堪地抵達黑河時，于至幾乎是從馬背上栽下來的。臉蒼白，眼窩深陷，往日那雙睿智沉靜的眸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初步的清點結果更是雪上加霜：承擔阻擊任務的第22師主力基本被打垮，傷亡失蹤超過八，師長王栓柱重傷，旅長夏雲傑確認陣亡，各級軍損失殆盡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，趙永勝的23師因提前撤回休整而得以保全，為了北滿聯軍最後的核心骨；而樸永振的41旅也已按計劃進朝鮮，算是為這支力量保留了一外線的火種。
但這一切，此刻在於至眼中，都失去了意義。將自己關在房間裡，不見任何人。窗外是黑河據地相對安寧的景象，但的腦海中，卻反覆回放著哈爾濱城外的慘烈與潰逃的狼狽。
徐建業和許亨植站在門外，聽著裡面死寂般的沉默，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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