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奉天，白日里已有暖意，但夜風依舊帶著料峭寒意。帥府宅的書房裡，燈燭搖曳，于至正就著燈翻閱振華廠送來的最新賬目和生產報表，時而提筆批註幾句。桂姨悄步進來，為續上熱茶，眼中帶著心疼：“夫人，夜深了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于至了眉心，略顯疲憊地笑了笑：“就快好了。廠裡剛上了新織機，產量和質量都提升不，得把後續的銷路和原料供應理順。”語氣平靜，彷彿只是在理尋常家務。
然而，只有自己知道，平靜水面之下，暗流何等洶湧。楊景霆和常蔭槐的視線如同無形之網，時刻籠罩著初步構建的微小格局。必須更快，更穩，在對方真正手前，積攢足夠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。
便在此時，窗外傳來極輕微的“叩叩”兩聲，如同夜鳥啄窗。
于至神一凜，對桂姨使了個眼。桂姨會意，立刻吹熄了近窗的燭火，書房線頓時暗了一半。則迅速起，閃到窗邊影。
這是譚海與約定的急聯絡訊號。
窗外，譚海低的聲音急促傳來：“夫人，剛截獲的訊息，楊總參議和常省長的人，明日可能要手查抄城西的‘聚賢’客棧！”
于至的心猛地一沉！聚賢客棧！黃顯聲還在那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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