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濃稠如墨,萬籟俱寂。
清河鎮彷彿一頭蟄伏的巨,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。家家戶戶門窗閉,連一燈火都難見,唯有清冷的月灑在青石板街道上,映出幢幢屋影,更添幾分森。
兩道影如同鬼魅,悄無聲息地穿梭在空曠無人的街巷中,正是酒劍仙與林軒。
“氣息的源頭,在上游。”酒劍仙傳音,聲音直接在林軒腦海中響起,“那怨念與衰敗之氣,沿著河道瀰漫,但最濃郁之,不在鎮子附近的河段,而在更上游的地方。鎮民所說的哭聲和黑影襲擊,恐怕只是其力量逸散的影響。”
林軒凝神知,雖然他大部分靈力被封印,神識範圍極小,但憑藉這幾日磨練出的敏銳五和對氣息的直覺,也能約捕捉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神不寧的冷氣息,確實指向河流的上游方向。
兩人沿著河岸,逆流而上。越往上游走,人工修築的堤岸逐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雜草叢生、怪石林立的自然河岸。河水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湍急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約莫行了兩三里路,前方出現了一個河灣。河灣,一座黑黢黢的建築廓映眼簾。那是一座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的小廟,依河而建,大半部分都被茂的藤蔓和灌木覆蓋,廟門歪斜,牌匾早已掉落,不知蹤影。但從其位置和規制來看,很可能是一座早已被忘的**河神廟**。
而那冷、怨毒、夾雜著水腥氣的詭異氣息,正如同活般,源源不斷地從這座破敗的河神廟中瀰漫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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