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已過中天,夜涼如水,那苔草木渣火堆早已燃盡,只餘下滿地蟹殼。鐵螺兒伏在寶葫蘆上,一雙烏黑的眼珠不時四眺,卻無一睡意。
酒道士從定中醒來,見螺兒眼睛睜得大大的,不由關切道:螺兒冷嗎?不冷,螺兒道:寶哥上暖和著呢,只是睡不著。
酒道士慈祥地著螺兒,反手從包囊拿出一樣東西,那也是一個葫蘆,只是相比寶兒,小了有十號不止,葫蘆口上還著一長長的竹管,輕輕地放中吹起來,那聲音嗚嗚然,縹緲而空靈,低沉且悠揚,彷彿穿萬載時空,在訴說著一個年時,母親為他編織的搖籃夢。
聽著聽著,螺兒的眼睛漸漸閉合起來,不到一小半,就已然睡去,那婉轉的樂聲依然飄揚著,好似著無窮的懷思。
良久,酒道士輕輕放下手中的葫蘆,眼角邊泛著淚,母親啊,萬年的時過去,百世滄桑迴的你,此刻又在何方呢。。。。
驀然,一輕微的響引起了酒道士的注意,收回神思,仔細聆聽一下,好像是魚兒遊走時尾震盪水面的聲音。
酒道士眼中神閃,向著礁石下側的澄湖面去,只見一大群銀爍爍的魚兒,尾簇起如同翼天翔,在波粼粼的湖面上游曳。和那傳說中銀尾豚的模樣一般無二,怕不有幾百千條,酒道士心中甚喜,這真是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。
稍一沉思,已明就裡,看來那傳言是真的――每一條銀尾豚的上,都帶有一九幽殘魂。剛才為了讓螺兒快些睡,我用葫蘆吹奏的搖籃曲無意中加上了一鎮魂的份,想不到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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