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寶林目落在方子上，心中雖一時參不崔琇的意圖，卻也明白，這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。
終是將紙箋輕輕推了回去：“娘娘厚賜，妾心中念不已。只是此過於貴重，妾實在愧不敢，還請娘娘收回。”
崔琇恍若未聞，低頭細細品著茶，良久，才將茶盞擱下。
抬眼直視宋寶林：“宋妹妹何必急著拒絕？我助你，自然有我的私心。但我所求的，並非你的任何東西，更不是要你替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我只要你，從今往後，別再站在貴妃旁。”微微一頓，“妹妹聰慧，難道甘願一輩子仰人鼻息？宋家如此，你如此，日後……你的孩子也要如此嗎？”
“妹妹宮這些時日，在貴妃面前謹小慎微，委曲求全，所求的，不過是個安立命之所。可在貴妃眼裡，你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，與那貓兒狗兒有何分別？聽話就留著，不聽話隨時可以置了。若你能誕下皇嗣，便能徹底擺這境地。”
“自古恩寵如流水，唯有子嗣才是咱們立之本，沈昭儀與王修媛便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崔琇將方子再次推至宋寶林面前，起理了理袖：“我言盡於此，至於這方子用與不用，宋妹妹自行決定便是。”
待回到自己宮中，遣退了左右，宋寶林獨坐在窗下。那張藥方靜靜躺在案上，蹙起眉，目釘在那幾行字上，彷彿要將其看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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