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邦的簡訊像最後一片雪花，落在了江辰早已不堪重負的心頭。他看著螢幕上那行“懸崖勒馬，為時未晚”的字句，又抬眼掃過空寂靜、瀰漫著失敗氣息的辦公室，電腦螢幕上那些冰冷的拒絕郵件和目驚心的財務資料，像無數雙嘲諷的眼睛盯著他。
驕傲碎了一地，連同他堅守的所謂“靠自己”的信念，似乎都在現實無的碾下，變了一個可笑而蒼白的笑話。他還能撐多久？團隊還能撐多久？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辰星科技倒閉，看著王銳、趙輝、小敏跟著他一起心付諸東流？
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絕，淹沒了他。他幾乎是憑著本能，手指抖著，點開了林振邦的號碼，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起。
“世伯。”江辰的聲音乾沙啞，像砂紙，“我……”
然而，他後面“需要幫助”那幾個字，卻像魚刺一樣卡在嚨裡，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。巨大的屈辱扼住了他的呼吸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間隙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。小敏探進頭來，臉上帶著一古怪的、混合著擔憂和某種得知了什麼的急切表。
“辰哥……”小聲說，眼神有些閃爍，“剛才……‘智雲教育’那邊之前跟我們對接的張總助理，私下給我發了條資訊……他說……他說終止合作的決定非常突然，是集團高層直接下的指令，他們也很意外。他還約提到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跟星輝傳的顧言青主編有點關係，說是顧主編跟他們集團的某位董事是舊識，之前好像還幫忙牽線搭橋過，但不知為什麼這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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