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理好簡單的住手續,林薇拉著的拖車,沿著古舊的木質樓梯上樓。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像一首溫的夜曲前奏。開啟“聽雨閣”的房門,悉的淡淡薰香味道撲面而來——是昨天住時自己點的同款雪松柑橘。房間不大,但佈置得極為雅緻。雕花木床掛著素紗帳,臨窗一張小書桌,窗外是隔壁人家的馬頭牆和一小片天空。
反手關上門,隔絕了外界。世界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歸鳥啼鳴。繃了一天的神經,在這一刻終於可以徹底鬆弛。
第一步,是解放雙腳。坐到床邊,彎下腰,手指靈巧地解開高跟鞋的繫帶。包裹的腳從束縛中離出來,踩在微涼的地板上,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。輕輕了有些發紅的腳踝和酸脹的腳趾,的帶來細微的沙沙聲。
接著,站起,走到小小的梳妝檯前。鏡子裡的人依舊明豔,但眉眼間已帶上長途跋涉後的淡淡倦意。耐心地、一步步地卸妝。卸妝油溶解掉緻的底和眼影,出原本清的。摘掉項鍊,褪下手腕上一條細細的銀鏈。然後,是那菸灰的吊帶和米白開衫。被仔細地掛好。
最後,是那層淡紫的。坐到床沿,手指勾住腰邊緣那細膩的蕾花邊,像揭開一件珍貴的禮,帶著一種完使命後的珍惜,緩緩地、一寸寸地將這層的織從上褪下。離開時,帶起一陣微弱的靜電和涼意。將褪下的仔細卷好,放進一個專門收納穿過的的氣小袋子裡。雙終於完全暴在空氣中,瑩白如玉,腳趾上豆沙的甲油在燈下依舊鮮亮。
換上的純棉家居服,林薇覺整個人都輕盈了。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木窗。暮四合,烏鎮的燈火次第亮起,倒映在近的河水中,碎一片搖曳的金黃。晚風帶著水汽和約的花香吹進來,溫地拂過的臉頰。
拿起手機,點開微信朋友圈。指尖劃過螢幕,挑選著今天拍下的照片:清晨河邊自己拉著拖車的背影,影絕佳;阿婆專注修剪月季的側影,珠將滴未滴;那束在小拖車花瓶裡的黃月季,生機盎然;還有傍晚那家河邊茶館的燻豆茶,青瓷小盞,豆粒金黃……最後一張,是對著客棧窗外的馬頭牆拍下的自拍。卸了妝,穿著家居服,素面朝天,頭髮隨意地披散著,笑容乾淨溫暖,眼神清澈,與白天那個緻到頭髮的神判若兩人,卻同樣人。
編輯文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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